[摘要] 清末民初,敦煌西域文書在西北地區的不斷出現,引起了中國學者的極大關注.除了對漢語文書從事深入的研究之外,他們也都對其中胡語文書的出現表現出濃厚而積極的興趣。以王樹楠為代表,他們通過與西方學者的交流,力圖了解胡語文書的內容,并結合中國史書的記載,進而探討使用這些語言的古代民族來源和當時的生活風貌。這種主動了解并肯定胡語文書文獻價值的態度,為敦煌西域文書的研究開啟了良好的風尚。本文主要通過王樹楠對吐魯番文書中非漢語文書的收集和題跋論證了以上主旨。
[關鍵詞] 清末民初 西域胡語文書 王樹楠
引 言
王樹楠(楠字多作枏、枬,1851-1936),字晉卿,晚號陶廬老人。河北新城人。光緒十二年(1886)進士。光緒三十二年至宣統三年(1906-1911),曾任新疆布政使。那一時期,也正是敦煌、新疆大量文物出土之際,王樹楠因此經眼和收藏了許多文書,通過題跋表現出對敦煌、西域(主要是吐魯番)文書的最早研究成果。過去,我們對于王樹楠研究西域文書的情況,只是通過他撰寫的《新疆訪古錄》和《陶廬詩續集》中讀到部分的研讀和吟詠文字。直到2005年,曾經大宗收入王樹楠等人舊藏西域、敦煌文書的日本收藏家中村不折(1866-1943)的全部寫本文書,以大型圖錄的形式,在東京作為非賣品出版,王樹楠收藏的大量文書及其題跋也因此重光于世。此外,先后陸續發表出來的在美國國會圖書館,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東京大學附屬圖書館、兵庫上野淳一、長尾雨山、臨川書店,中國國家圖書館、中國歷史博物館、上海博物館、重慶市博物院、北京大學圖書館、中國書店等機構和個人的敦煌、西域文書藏品,也使我們對于王樹楠題跋有更為豐富的了解。從筆者目前有限的知見,王樹楠總共為54號敦煌和西域的文書撰寫了題跋118則、并題寫詩歌10首。這些豐富的題跋展現了1910年到1934年間王樹楠從新疆布政使任到晚年息影北京時期的收藏與研究成果,使我們能夠毫不夸張地把他稱為敦煌、西域文書最早的杰出研究者。
在以上所知的各類文書中,經由王樹楠題跋的胡語文書,計有六卷。其中的一卷文書上甚至一題再題,計達6則;王樹楠后來出版《新疆訪古錄》,卷二也專門列有 “畏吾兒殘字”條,改寫并增補了這些當初的題跋。與大量的漢文文書題跋相比,王樹楠胡語文書題跋的數量雖然偏少,他對這些文書所表現出的濃厚興趣,還是可見一斑。
上編 王樹楠的胡語文書題跋
王樹楠題跋的胡語文書,計有六卷13則,茲先對這些題跋進行錄文,并略為箋注,再作分析。他人的題跋出現在這些文書中計有3則,也一并錄文、箋注,以見當時遞藏和學人交游情狀。
(一)《畏吾兒經卷殘片》[1]
1、畏吾兒為西域大國[2],語言、文字與土耳其同。土耳其文字初體見于《闕特勤碑陰》,后入歐洲,改從阿剌伯字。其遺種之在西域者,服屬于畏吾兒,遂用畏吾兒字。元興,亦改從畏吾兒,而語言各異。蓋蒙古字出于畏吾兒,而滿文又出于蒙古。此其源流變遷之跡也。
宣統元年(1909)十二月二十八日,新城王樹枏題于西軒。(鈐“樹枏”白方印)
2、陶保廉《辛卯侍行記》云[3]:“畏吾兒、回鶻、回回三種人,今混而古別。畏兀兒者,本吐谷渾素和貴之裔,降于吐蕃,居排衙川,亦曰計羅川。后訛為貴和,為畏吾,為畏兀,非回紇人,但音近耳。宋神宗時,王韶取西寧,畏兀主懼,遷于瓜、沙,徙入交河,降于西遼,封交河王,為畏兒國。其后亦都護降于元。詳見俞浩《西域考古錄》引唐趙珣《開元十道圖記》及孫承澤《元朝典故編年考》。諸說力辯畏兀非回鶻,而趙子昂云回鶻即畏吾兒者,誤也。“為畏兀兒國”句,落兀字。
《元史·世祖紀》:至元二十一年,以河西回回、畏吾兒等充萬戶府達魯花赤。是畏吾與回回非一種人也。十七年,置北庭都護于畏吾境。《孟速思傳》:畏兀人世居別失八里,古北庭之地。《明史·安定衛傳》:其地本名撒里畏兀兒。是自北庭迄敦煌以南,元、明皆稱畏兀兒也。
庚戌(1910)一月三日陶廬氏錄。(鈐“仲父”朱方)
3、陶保廉又云:“西遼封吐谷渾之裔畏兀兒于交河,其酋曰月仙帖木兒人名亦都護王號,傳子巴而術阿而忒的斤。西遼主遣使監其國,巴而術阿而忒殺之,而降于元太祖,詳《哈喇亦哈赤北魯傳》及《岳璘帖穆爾傳》。又《巴而術阿而忒傳》述畏兀兒開國之跡,多荒誕,俞浩己辨之矣。使尚公主。亦作輝和爾國伊都呼即亦都護。時高昌、阿薩蘭并存,尋并入畏兀兒,三傳為火赤哈兒的金。至元十二年,都哇破火州,徒屯于哈密力,旋為北軍所殺,于是政令歸朝廷。至元所設官有霍州畏兀按察司、鎮北庭都護府、和州宣慰司。霍州、和州、火州,皆諧聲。仁宗封紐林的斤火赤哈兒之子為高昌王,三尚公主,還火州,復立畏兀兒城池。《明史》,火州與安定、曲先諸衛統號畏兀兒。傳子帖木兒補化,亦尚公主,泰定初召人朝。其后仍襲高昌王爵,為京朝官。元末分為柳州[4]、火州、土魯番三部,皆設萬戶府達魯花赤。明初仍舊稱萬戶,正統后并于土魯番。其酋居安樂城,蓋即哈剌和卓之“哈剌”二字,譯者更以美名耳。自稱速檀,亦僭稱王,屢破哈密、瓜、沙,犯肅州。嘉靖之季,兄弟相爭,勢漸衰弱。隆慶初,稱速檀者四人。順治三年入貢,稱蘇勒檀阿布勒阿哈默特阿濟汗《藩部要略》。四年[5],哈密畏兀兒都督入貢,請給敕印。自后其種概稱纏頭回,舊名泯沒矣。”晉老錄。(鈐“樹枏之印”)
4、法理從心而出。至誠則明自有圓明覺悟天詔下降。靈神出現總不外乎至誠。天堂地域各有神相。人民城郭無所不有。善惡報應自有一定不易之理。西藏叫世界名曰薩摩菩提。八識神名曰天格律。神相全無以虛無寂滅度化大千世界。一切眾生得此光明。感動天帝降詔妖魔藏伏觳觫。至誠度化萬劫不磨靈空圣明為仙為佛為圣為賢。湘陰周源譯[6]。
5、己酉冬月,俄人馬祿福訪古烏城[7],言五大洲識西域畏吾兒字者只有二人,彼其一也。適土魯番土人掘地得畏吾兒字數紙,余出一紙,丐其翻譯俄文,再命周耀昆源由俄文譯成漢字。蓋其族亦宗佛教者也。晉卿。(首鈐“陶廬手澤”白長方、末鈐“王樹楠印”白方、“晉卿”朱方印)[8]
(以上為該號7殘片之1前題跋內容,中冊242-244頁)
6、右刻本畏吾兒殘字,旁以梵字音注,蓋其種人皆讀佛書者也。
庚戌(1910)二月朔日,晉卿。(鈐“陶廬”朱方印)
(以上為7殘片之4、5后題跋內容,中冊244頁)
7、余初得畏吾兒畫像,有身而無首。越數月,吐魯番人有持出土殘經見售者,中有一像首,取而合之,適為一人。天下事湊合之奇,因緣之巧,真有莫之致而致者,數百年殘缺之物頓成完璧,豈夢想所能到邪!
庚戌(1910)仲春,仲父記。(鈐“樹枏”白方)
8、土魯番發見畏吾兒字,陶廬自跋考索遠流甚究。其字體實為蒙滿文所自出。宇宙間文字為兩系,善文主形,獨為一體,馀皆拼音為一系。顧拼音皆旁行,而回蒙滿文同屬拼音,而下行為異,則于音系中又別為一小系矣。重譯讀其文,類可蘭經典。顧原文有殘缺,而譯文完,略無脫漏,育仁惑疑焉。觀殘石旁注梵書,與昔年所見貝葉經文相似。西文皆自印度傳來,阿剌伯文當亦發源于此。抑凡音系文字,梵其初祖歟?諦此旁注,從二字拼以至五字拼,此其可識者蓋以梵文母音讀之也。又畫像一,幞巾、束帶、皂靴,乃唐衣冠,人則漢種。意唐官歟?抑畏吾受封尚主,襲唐制也?甲寅(1914)閏五月,育仁記。(鈐“寸心千里”朱方印)[9]
(以上為7殘片之7后題跋內容,中冊245頁)
【箋注】
[1] 本卷題跋見《臺東區立書道博物館中村不折舊藏禹域墨書集成》中冊242-245頁,編號119。有題簽:“畏吾兒殘字,鄯善土峪溝所得,陶廬珍藏。”見下冊所附鍋島稲子《不折舊蔵寫経類コレクションについて》359頁記錄。
[2] 此則題跋亦收入王樹楠《新疆訪古錄》卷二“畏吾兒殘字”條,葉三○正,文字略有改動,如改“土耳其”為“土厥”等。
[3] 陶保廉(1862-1938),字拙存。秀水(今浙江嘉興)人。光緒辛卯(十七年,1891),隨侍其父新疆巡撫陶模出關,著有《辛卯侍行記》六卷,光緒二十三年刊,有光緒丙申(二十二年)五月王樹楠在蘭州為之作序,故王樹楠對其書所載西域史事熟稔。以下所引錄三節,均出自《辛卯侍行記》卷六,多有刪節。《新疆訪古錄》卷二“畏吾兒殘字”條亦據以錄入,而多有增補,見葉二五正至二九背。
[4] 柳州,《辛卯侍行記》刻本作“柳城”。
[5] “四年”以下各句,《辛卯侍行記》刻本無。
[6] 周源,字耀昆。湖南湘陰人。早年跋涉入疆,學習俄文,曾任呼圖壁縣丞,后署任于塔城,長年從事中俄邊界勘察與談判,著《中俄地界交涉書》,因功擢廣西天保知縣。卒于鄉。此譯文前有馬祿福俄文兩紙,系對回鶻文殘卷之俄文翻譯,亦系周源所譯之原文。《新疆訪古錄》卷二“畏吾兒殘字”條錄此漢譯文(葉二四背至二五正),稱周源為縣丞。
[7] 馬祿福(S. Ye. Malov, 1880-1957),《新疆訪古錄》作“馬祿甫”,王樹楠題跋亦有作“馬祿夫”者,今多譯為馬洛夫。俄羅斯回鶻語學者。1909-1911年和1913-1914年,由拉德洛夫(W. W. Ladloff, 1837-1918)發起、馬洛夫率領的俄羅斯中亞考察隊,對新疆和甘肅進行了兩次考察。此處所記系馬洛夫第一次考察經過烏魯木齊時事。其后馬洛夫在1911年由河西一帶考察裕固族返回烏魯木齊,仍與王樹楠有所交往,見當年夏日王樹楠為段永恩藏吐魯番《唐人寫經卷子》之題跋(京都臨川書店《洋古書總合目錄》Autumn 1990,總130期,No. 866),見下文(五)。
[8] 此則題跋與上周源譯文,收入其《新疆訪古錄》卷二“畏吾兒殘字”條,文字略有改動。題跋中的“蓋其族亦宗佛教者也”句,在《新疆訪古錄》中改為:“其教非佛非回,蓋亦西域古教也。”卷二,葉二四背。
[9] 育仁,即宋育仁(1858-1931),字蕓子,號蕓巖,晚號復庵、道復。四川富順人。光緒十二年與王樹楠同年進士。曾出使歐洲,任駐英公使館參贊,提倡改良。后卒于四川通志局總裁任上。有《問琴閣八種》等著作傳世。
(二)《唐人書寫草書經》[1]
9、草字殘經一紙[2],出吐魯番,其中多言絕欲、知足、精修之法,夾行為畏吾兒字。畏吾兒書多見佛經卷子紙背及夾行之中,豈其時紙貴而缺與?晉卿。庚戌□□□日。
【箋注】
[1] 此《唐人書寫草書經》,1990 年11月東京“古典籍下見展觀大入札會”展出,圖版見東京古典會編《古典籍下見展觀大入札會目錄》,平成二年(1990)11月,43頁,編號1928。圖版說明有“長尾雨山箱書”字樣,榮新江教授推測可能是京都藤井氏有鄰館藏卷,參榮新江著《海外敦煌吐魯番文獻知見錄》,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190頁。本件題跋影本亦承榮教授賜示。惜文末日期、鈐印以圖版過小,漫漶不清,俟后再考。
[2] 此則題跋,又見《新疆訪古錄》卷一“六朝草書殘經”條下,葉十二背至葉十三正。
(三)《各種殘經》[1]
10、右二紙系亞利安字[2]。晉卿。(鈐“王樹枏印”白方、“晉卿”朱方印)
(此則題跋,裝裱于第11殘片下)
11、右二紙系畏吾兒字[3]。晉卿。(鈐“王仲子”橢圓朱方印)
(此則題跋,裝裱于第13殘片下)
【箋注】
[1] 本卷題跋,載東京大學附屬圖書館吐魯番出土文獻,編號:國圖A00 4033(A-3)。內含殘片14件。有題簽:“各種殘經。出鄯善縣吐峪溝。素文珍藏。七號。”轉引自余欣《東京大學附屬圖書館藏吐魯番出土文獻考略》,《敦煌研究》2010年第4期,98-108頁。除上引胡語文書題跋外,另有漢文佛經題跋1則,不錄。
[2] 此則題跋之文書,由10、11兩片組成,為貝葉型,系婆羅謎字母書寫的梵文佛典。亞利安,又作“雅利安(Aryan)”,是歐洲19世紀文獻中對印歐語系各族的總稱。此處則指印度梵文。
[3] 此則題跋之文書,為回鶻文印本,已經百濟康義比定為《摩利支天經》。
(四)《高昌佛跡》[1]
12、畏吾兒稍近中國文化[2],至刻劂猶能精紉若此。古時玉楮刺獷,殆非妄語。乃藝之朱而下自好者,不為坐今千年,工無進化,惜哉。宣統上章淹茂冬十二月朔,觀畏吾兒古刻,因識數語以志慨。張培愷。(題跋行首鈐“眼福”橢圓朱方印,行末鈐“張培愷”朱方印)
(此則題跋,裝裱于第7殘片下)
13、右三紙為畏吾兒字[3]。畏吾乃回鵠(鶻)之轉音也。蒙古字出于畏吾兒。晉卿。(鈐“王樹枏印”白方、“晉卿”朱方印)
(此則題跋,裝裱于第13殘片下)
14、右三紙為西夏字,繁復似籀文。晉卿。(鈐“臣樹枏印”白方印)
(此則題跋,裝裱于第13殘片下)
【箋注】
[1] 本卷題跋,載東京大學附屬圖書館吐魯番出土文獻,編號:國圖A00 4034(A-3)。內含殘片22件。有題簽:“高昌佛跡。宣統庚戌。素文珍藏。□□(五號?)。”轉引自余欣《東京大學附屬圖書館藏吐魯番出土文獻考略》,《敦煌研究》2010年第4期,98-108頁。除上引胡語文書題跋外,另有漢文佛經題跋2則,不錄。
[2] 此則題跋之文書,為回鶻文印本,已經百濟康義比定為《摩利支天經》。張培愷,生卒年不詳,字澤平,黃安(今湖北紅安)人。光緒末年,以新疆候補人員任新疆法政學堂教員。宣統三年春,任高等檢察廳長,不久即被新疆巡撫袁大化奏以“挾妓飲酒醉后撕毆闖門鬧署”革職。又有宣統二年冬十二月為梁素文舊藏敦煌文書“延昌二年(513)寫《摩訶衍經》卷第三十二殘卷”(上96-101∶017)題跋、宣統三年六月為梁素文舊藏吐魯番文書《六朝以來寫經殘卷》二十(下54-55∶166)題詩。
[3] 此則題跋之文書,由以上3殘片組成,均為回鶻文印本,已經百濟康義比定為《摩利支天經》。
(五)《唐人寫經卷子》[1]
15、右畏吾兒書一卷,顛倒書于唐經之后,每句譯以梵文,與余所藏畏吾兒書每句譯以漢文者,其式正同。畏吾即回鵠(鶻)之轉音,據《元史》,稱其種自和林遷居火州,至阿而忒的斤,已九百七十馀載,廣有西域之地。近日俄人馬祿夫考其人種至肅州南山中,得畏吾兒書甚夥。其人尚操畏吾兒語,但不識其字耳。元興,文字皆取漢楷及畏吾字,后命國師八思巴創制蒙古新字,頒行諸路,仍各以其國字副之。今觀蒙古字,全出于畏吾兒。英之博士有專研此學者,然五大洲亦寥寥無幾人也。辛亥(1911)孟夏,積丞出此屬題[2],爰為考訂之如此。 樹枏。(下鈐“晉卿”朱方印)
(以上題跋,粘貼于該號卷后)
【箋注】
[1] 此則題跋,發表于京都臨川書店《洋古書總合目錄》Autumn 1990(總130期),編號866。軸端簽題:“唐人寫經卷子,出吐魯番,季承珍藏。十四號。”榮新江《海外敦煌吐魯番文獻知見錄》亦予記載,191、193頁。本件題跋影本亦承榮教授賜示。
[2] 積丞,即段永恩,字季承。武威人。光緒丁未(1907)會考,曾任溫宿、昌吉、孚遠、洛浦、阿克蘇、巴楚、莎車等縣知縣。有《養拙齋詩草》。《新疆圖志》“纂校銜名·分纂”署“新疆即用知縣臣段永恩”。
(六)《賢愚因緣經》殘卷[1]
16、此畏吾兒書也。畏吾為回鶻之轉音,世居高昌,為西域大國。元平西域,專用畏吾兒字。后命八思巴造國書,即本畏吾兒,而語言不同。蓋當時其種族最繁,皆從釋教者也。畏吾書出吐魯番及鄯善諸境,大半書于唐經紙背,考其時當在唐后。
辛亥(1911)五月將有都門之行,澤堂仁兄出此卷屬題[2]。因匆匆考訂如右,即希教正。
新城王樹楠識于北庭。(鈐“晉卿”印)
(以上文字,寫于該號卷背回鶻文寫經之裱紙拖尾卷背,上143)
【箋注】
[1] 王樹楠題跋一則,載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新1570”號文書(今編號BD15370)。卷軸外題簽:“唐人寫經殘卷,高昌出土,素文珍藏。第九號。”此初承榮新江教授鈔示,劉波博士代核原卷。
[2] 澤堂,人名,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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