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進展情況
主要內容:
一、研究計劃總體執行情況及各子課題進展情況;
本課題的總體執行情況良好,階段性成果豐碩。各子課題的研究進展如下:
子課題“揚雄《方言》校注本整理與專題研究”進展如下:
陳與郊《方言類聚》只有明萬歷刻本,從未整理。此次整理以萬歷刻本為底本,用明代通行的《格致叢書》本、《古今逸史》本、《漢魏叢書》本以及正德四年李鈺刻本等其他明本校對《類聚》所引《方言》正文,用陳與郊校語所引源文獻校勘其按語,同時斷句標點。全書約20萬字,目前錄入、標點工作已經完成,校勘工作正在進行中。
戴震《方言疏證》現存戴氏版本很多,我們用校勘精審的武英殿聚珍版作為底本,以兩個系統的版本對校勘正,同時核校《疏證》引文,全部斷句標點。盧文弨《重校方言》和《補遺》有乾隆四十九年抱經堂叢書本、同治十二年古經解匯函本以及該本的光緒十四年蜚英館石印本、光緒十五年湘南書局刻本等,此書從未整理。此次以抱經堂叢書本為底本,參校其他版本和抱經堂本的各種名家題跋本予以勘正,同時核校盧氏引文,全部標點斷句。王念孫《方言》遺說輯考,是從王念孫手校明本《方言》、手校戴震《方言疏證》、《方言疏證補》一卷、《廣雅疏證》、《讀書雜志》、《經義述聞》等王氏全部傳世著作中輯考王氏有關《方言》的校勘疏證內容,按照《方言》原書體例重建王氏《方言》研究成果,因此此書基本整理方式是,選擇王氏各部著作最好的版本,在逐字逐句閱讀中收輯王氏《方言》成果,然后編輯成書,并核校引文,全部斷句標點。錢繹《方言箋疏》有紅蝠山房本、廣雅書局本、積學齋叢書本、杭州書局本,紅蝠山房本為足本。因為已有中華書局出版的點校本,我們將以紅蝠山房本為底本,參考中華書局點校成果,進行補校。在完成這些研究的過程中,華學誠出版《<方言>及其注本三論》(巴蜀書社,2018年2月),該書對揚雄的思想和語言觀、《方言》的語言學價值進行介紹,介紹了郭璞的《方言注》的條例、研究內容、歷史評價,戴震《方言疏證》、盧文弨等《重校方言》,劉臺拱《方言補校》的價值和創新,另外論及王念孫、錢繹、周祖謨等對《方言》的研究。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宏觀的思考和微觀的研究,宏觀的是對于“文獻語言學”學科建設的思考,“文獻語言學”本是一個學術分類,而現行的學科體系則是一個管理分類。從現行學科體系來看,文獻語言學是一個交叉學科;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文獻語言學自有其純粹的血統。本文提出的簡明定義是:文獻語言學是以文獻爲主要資源,綜合運用中外語言文字學理論與方法,研究中國語言文字及其歷史和內在發展規律的科學。本文著重從歷史的角度闡述“文獻語言學”作爲一個學科的內涵與外延,以及這個學科與現行學科體系中諸學科的關聯。從事科學研究的人都知道,跨學科的研究方法往往能帶來新的發現,催生新的進步。當一門古老的學科,主動地、有意識地與現代諸學科結合起來之后,自然會有新的發現和新的進步。微觀的研究是關注到《方言》中某個或某類詞的考證,如《方言》“黨”之郭注“黨朗”,是一個詞還是兩個詞,歷來有不同意見。戴震等主張“黨朗”是一個疊韻詞,但沒有文獻用例能夠證明,與此相關的“爣朗”等詞除了表示“敞亮”“朦朧”之義外,也沒有表示“清楚”“明白”等“懂得”義的文獻用例可征。通檢《方言》郭注用例,如以“黨朗”為一個聯綿詞,則與訓釋格式用語的通例不符。文章認為,語言史料證明,“黨”即后世之“懂”,“朗”有解悟之義,“朗”可以訓“黨”,“黨”與“朗”之義都是形容解悟之貌,故郭注“黨朗也”當理解作“黨,朗也”。
子課題“歷代方志中的方言資料整理與專題研究”進展如下:
根據項目設計,本子課題主要研究任務為收集、整理歷代地方志文獻中方言材料,最終完成《歷代方志方言文獻集成》一書輯錄工作。目前,《集成》一書已完成定稿工作,全稿字數達三百萬字以上,已于2017年12月交中華書局,并于2018年3月與中華書局簽訂正式出版合同。《集成》一書,力求做到以下三點:一,全面;二,編排科學;三,整理方法科學,點校準確。
1.全面。本子課題組在前期十余年工作的基礎上,集中精力,努力擴大輯錄范圍,力爭達到全面的目標。
《集成》收錄了明清、民國時期修撰的地方志中所見的漢語方言(包括官話、晉語、吳語、粵語、湘語、閩語、贛語、客家話、平話和土話)與中國境內民族語言(包括壯語、苗語、瑤語、彝語、蒙古語等)材料。輯録的原則是:凡方志中以“方言考”“方言志”“方言編”“語言文字”“語言”“方言”“言語”“語言”“俗語”“土語”“方音”等立卷目、節目者,或雖未立卷目、節目,但在方志中自成一節或一段專門記録方言者一律收録;但散見于“方俗志”“動、植物志”等中的零星方言詞語材料,則不予輯録。
《集成》據《中國地方志聯合目録》、《中國地方志總目提要》及海外如哈佛大學圖書館等發布的公私收藏目録,逐部查閱,在近七千種地方志中,輯出方言文獻九百四十三種。地域上,覆蓋今三十二個省、直轄市和自治區,其中輯出今黑龍江省六種、吉林省十二種、遼寧省十八種、內蒙古自治區六種、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二種、甘肅省四十二種、青海省一種、寧夏回族自治區五種、陜西省三十五種、山西省三十種、北京市七種、天津市五種、河北省七十四種、山東省二十三種、河南省三十二種、湖北省十六種、湖南省五十六種、四川省三十八種、重慶市十三種、云南省三十種、貴州省三十八種、江蘇省八十一種、安徽省十六種、上海市五十七種、浙江省三十七種、江西省十種、福建省二十種、廣東省一百一十種、廣西省九十五種、海南省二十三種、西藏自治區一種、臺灣省四種;編纂時代上,輯出南宋一種、明代二十八種、清代四百六十六種、民國時期四百四十八種。主要來源于以下圖書:《中國地方志集成》《中國方志叢書》《宋元珍稀地方志叢刊》《天一閣藏明代方志選刊》及《續編》《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志叢刊》及《續編》《故宮博物院藏稀見方志叢刊》《原國立北平圖書館甲庫善本叢書》、22家圖書館《藏稀見方志叢刊》、《廣東歷代方志集成》《廣州大典》《揚州文庫》《金陵全書》《上海府縣舊志叢書》《中國西北文獻叢書?西北稀見方志文獻》;南京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安徽省圖書館、湖南省圖書館、甘肅省圖書館、廣西壯族自治區圖書館以及甘肅、廣西、山東等地縣圖書館、博物館、方志辦所藏部分單冊地方志;國家圖書館“數字方志”“地方志”、愛如生“中國方志館”、“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方志部分)中電子圖書。
總之,就全面而言,目前在同行中居領先地位。
2.排科學。在輯出文獻的編排次序上,《集成》以現代省級行政區劃為編排單位,省級行政區劃按由北向南的地域順序排列;省級行政區劃內部,按先通志(包含少量區域志)、后縣志的順序排列;各地級市所屬縣志,按所處地域由北向南順序排列;同一地域的志書,按成書或刊刻時代先后順序排列。這一排列順序,有利于方言演變史的考察與研究。
3.整理方法科學。《集成》在每篇方志題名之后有扼要解題。解題部分交代方志修撰者,成稿或刊刻時間,方志題名中的地名對應于今行政區劃的省、市、縣、區,輯録出的方言文獻出自該方志的卷數以及録文所據的版本等信息。對少量篇制較大且分類比較清晰的方志方言文獻原無目録,為便于閱讀,本編編制了目録。部分方志通篇不分段,本編根據所記録方言詞的義類酌情加以分段;少量方志詞目用大字、釋義用雙行小字方式排版,本編從整齊美觀和便于閱讀的目的出發,改用統一字號排版,以空格方式區分詞目與釋義。
《集成》所輯方志中,征引歷代文獻數量巨大,均核對原文并施以新式標點。對凡未出現明顯誤引或不影響文意理解者,一般不出校記,亦不改正;對節引、改寫的引文,雖不是被引者原話,但為明確引文起迄,均施以前后引號。
方志用字情況十分復雜,一是大量使用記音字,二是異體字特別多,三是使用了一些俗體字和字書罕見的自造字。《集成》對記音字保留原貌,不作校改。對異體字,依據《漢語大字典》、參考《漢語大詞典》,對其中形體微異或意義相同的異體字,如冊-冊、冰-氷等,一律改為規范的正字;對形體差異較大,如粗-麤等;意義關系比較復雜,有交叉關系或包孕關系的異體字,如兄-兇、閒-間、鍼-針、沖-衝、淩-凌、游-遊、個-箇、裏-裡、吃-喫、貓-貓、灑-灑、著-著、曬-曬等等,不作互改,不予合并,保留原貌;此外,對一些雖為異體關系,但卻具有標識方音作用的字,亦予以保留,如煙-煙、?-婆等。對俗體字,改為規范的正字。對少量簡化字改回繁體字、舊字形改回規范字形、異體字改回正字、避諱字改回原字的,均不出校記,其余改動原文處均出校記。
子課題“廣續《方言》與散佚資料輯佚”進展如下:
已基本完成對魏晉南北朝時期文獻所載的方言材料的搜輯,兩漢部分正在匯輯中,并已有意識地加強對出土文獻材料的利用。唐宋方言材料的初步搜輯已完成,正在繼續進一步挖掘,同時還在校對已搜輯到的材料。元代零散方言材料正在匯輯中。已基本完成對明代文獻所載的方言材料的搜輯,正在進行校勘整理等工作。搜集清代方言材料4萬字以上。
子課題“古代方言韻書整理與研究”進展如下:
《萬韻書》韻書已完成校勘部分內容,索引未做。
《徐州十三韻》基本完成校勘,現補充了一些新近發現的材料。
《射聲小譜》完成校勘,按音序制作了索引。
《五聲譜》研究工作基本完成,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匯集雅俗通十五音》已完成校勘,并完成相關的整理與研究工作。
《合并字學集韻》已完成校勘工作。
《重訂司馬溫公等韻圖經》基本完成校勘工作。
《辨字摘要》已完成校勘工作。
《音韻正訛》基本完成校勘工作。
《山門新語》基本完成校勘工作。
《新安音字義考正》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元聲韻學大成》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交泰韻》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七音譜》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皇極經世聲音唱和圖》正在進行校勘工作。
子課題“非音韻類方言專書整理與專題研究”進展如下;
《直語補證》版本校對、文字錄入已完成,僅剩格式的調整(橫排改豎排),“從俗語辭書《直語補證》看古代大型叢書對原書的竄改”參加第十屆中古漢語國際學術研討會(四川大學2017年10月),“《直語補證》版本內容考異”參加第三屆文獻語言學國際學術論壇(北京語言大學2017年9月)。“從俗語辭書《直語補證》看古代大型叢書對原書的竄改”一文將刊于《文獻語言學》第六輯。《吳下方言考校補》 在底本基礎上,參以徐復校議本和3種抄本,已經完成匯注、校點、作者生平考等文字約10萬字。孫畢《新方言》中華書局文學室朱兆虎主動邀請撰稿并簽署了《出版合同》。
二、調查研究及學術交流情況
1.首席專家參加的學術活動:
學術會議:
2016年11月11日-13日,中國人民大學“紀念吳玉章中國語言文字研究所成立五十六周年高端論壇”
2016年11月30-12月4日,四川外國語大學中文學科本科評估,任副組長
2016年12月10日-11日,中國社科院語言所《上古漢語研究》創刊座談會暨第二屆出土文獻與上古漢語學術研討會嗎,報告論文《語言學史研究需要文獻學方法》
2016年12月23日-26日,四川大學第五屆漢語史研討會,論文《文獻語言學學科論綱》
2016年12月23日,四川師大學科建設專家咨詢會
2017年3月9日-12日,香港中文大學“方法與理論-訓詁學的傳承與發展國際學術研討會”(發表了論文,人未與會)
2017年4月8日,主持《中國古代方言學文獻集成》課題開題預備會
2017年5月19-22日,應邀參加江蘇發展大會
2017年7月25日,北京文獻語言與文化傳承研究基地專家論證會(之前完成了申報書、管理文件起草等若干工作)
2017年10月19日,北京文獻語言與文化傳承研究基地考察會,中國農業大學
2017年8月31-9月4日,第三屆文獻語言學國際學術論壇,主持會議
2017年9月3日,《中古代方言學文獻集成》開題論證會(王寧、方一新、楊寶忠、雷漢卿、盧烈紅、孫玉文、姚振武)
2017年9月22-24日,華東師大中文系雙一流建設與種語言文學學科發展高峰論壇,報告題目《固本培元,根深葉茂——中文學科發展之我見》
2017年10月16-19日,四川大學第十屆中古漢語學術研討會:《方言“桓”釋“憂”考》
2017年10月20日,全國漢語國際教育本科專業負責人聯席會,北京外國語大學
2017年11月18-19日,北京大學首屆古典學國際學術會議:《方言郭注“黨朗”解》
2017年11月25-26日,北京大學紀念恢復高考四十年暨高考語文(北京卷)命題與評閱16周年
2017年12月10日,北京文獻語言與文化傳承研究基地成立儀式暨學學顧問、學術委員會第一次會議(主辦)
學術講座:
2016年11月30日,四川外國語大學:《歷史觀念、方域觀念、詞義系統》
2017年3月29日,中國人民大學蘇州校區《漫談文獻語言學》
2017年3月30日,蘇州大學文學院《文獻語言學學科內涵與外延》
2017年12月8日,復旦大學中文百年慶典,并作報告《我的成長之路與學術追求》。
2017年12月12日,北京大學講座《我的成長之路與學術追求》
2018年1月5日,北京語言大學講座《我的成長之路與學術追求》
2018年1月8日,深圳大學講座《中文學科建設的兩條路徑》《關于國家社科基金的申請》
2018年4月3日上午,上海師大講座《談談文獻語言學》
2018年4月3日下午,華東師大講座《例說文獻語言學》
2018年6月14下午,四川師范大學講座《談談文獻語言學》
2018年6月15日上午,四川大學講座《談談文獻語言學》
2018年6月15日下午,西南科技大學講座《談談文獻語言學》
2018年6月20日晚上,北京大學講座《方言“摧、詹、戾”釋“至”考》
2.課題組成員參加的學術活動
在第三屆文獻語言學國際學術論壇上,課題組成員分別宣讀了以下跟課題相關的論文:
劉祖國 山東大學 《直語補證》版本內容考異 ——兼談古代大型叢書對原書的竄改
周遠富 南通大學 孫錦標《南通方言疏證》概述
王耀東 蘭州交通大學 關于輯錄古代散存方言材料的幾點思考
柏亞東 上海交通大學 談《唐代墓志匯編》校點的幾個問題
路 廣 復旦大學 《越言釋》的作者與版本
孫 瑩 中國傳媒大學 《通州鄉音字匯》稿本研究
高永安 中國人民大學 周贇生平和著作考辨
王 勇 四川師大 論《通俗編》的著作性質
張 悅 南通大學 《古歙鄉音集證》的語言學價值
王曉君 首都師范大學 《辨字摘要》及其語音特點
汪大明 皖西學院 明代文獻所記吳方音考
梁慧婧 北京語言大學 《重訂司馬溫公等韻圖經》中的方俗音
謝榮娥 中南民族大學 郝敬《五聲譜》與現代京山方音
燕憲俊 徐州生物工程職業技術學院 《徐州十三韻》的聲調系統
蔡華祥馮青青 南通大學 《徐氏類音字匯》音系
王建喜 北京師范大學 《交泰韻》與時音
褚 紅 洛陽理工學院 《通俗文》復音詞的構詞方式 與詞類特點
李福言 江西師范大學 《廣韻》同義異讀研究
魏兆惠 北京語言大學 早期域外漢學家對漢語方言分區及方言語法的認識
雷漢卿 四川大學 “忍俊不禁”臆說
華學誠 北京語言大學 方言郭注“黨朗”解
另外還有課題組成員參加了如下學術活動:
北京語言大學主辦的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古代方言學文獻集成”開題論證會。
海上絲綢之路視野下的石刻文獻研究高端論壇(廣西師范大學2018年4月)并提交論文《談石刻文獻文字整理存在的問題》
三、成果宣傳推介情況
2017年7月,在北京召開了子課題負責人和主要項目組成員工作會議,就工作任務和具體問題展開了討論,主要討論的內容是:課題概述,工作步驟,關于標點,關于校勘,關于輯佚、關于提要、關于索引、稿件流程、任務分工、工作守則等。
2017年9月,在北京召開第三屆文獻語言學國際學術論壇暨國家重大項目開題論證會。課題組主要成員匯報了各自的研究成果,專家組成員王寧教授(北京師大)、方一新教授(浙江大學) 盧烈紅教授(武漢大學)、孫玉文教授(北京大學)、楊寶忠教授(河北大學)、姚振武教授(語言所)、雷漢卿教授(四川大學)等組成的專家組聽取了各成員的匯報,并提出了寶貴意見。
四、研究中存在的主要問題、改進措施,研究心得、意見建議;
主要問題有:
(1)抄本異文眾多,需要詳細整理和考訂;
(2)作者生平直接資料有限,尚需從文史古籍資料中挖掘補充;
(3)有部分校議本沒有注釋的詞匯,需要進一步確定詞義。有些校議本已經考釋的詞義需要訂補,書證文字需要原文核對;
(4)索引的制作比預期繁瑣;
(5)斷代提取方言材料時,面臨共時材料與歷時材料相混的問題;
(6)需要制作索引的部分主要問題集中體現在索引制作過程中,需要給出明確的編排要求。
研究思路、心得及建議有:
在具體研究利用時,對材料所記錄語言現象來源和發展的判斷,需借助于對材料縱向源流的梳理考察;而對材料所記錄的語言現象同期存在的判斷,則需借助于平行年代的可靠例證。排除傳抄前代的材料,保留當代的材料,這一點是很難做到的。
(1)要明確“方言”概念的古今差異,采集工作避免一刀切;
(2)要重視傳統文獻學知識的運用,避免材料漏、濫、陋、誤;
(3)分時提取方言材料需要注意縱向源流,核驗年代層次;
(4)分域提取方言材料需要注意橫向滲透,核驗地域描寫;
(5)注意對材料的核對校勘;
(6)注意聯系現代方言,分析材料的可靠程度及價值。
要合理運用不同類型的文獻,區別認知不同語料的價值;
二、研究成果情況
著作類代表性成果:華學誠《<方言>及其注本三論》,由2018年2月由巴蜀書社出版。
該書分為《方言》論、注本論和整理論三部分,第一部分介紹了方言的內容、體例、方言區劃、所蘊含的方言材料,總結了揚雄的語言學思想:正確認識到語言的社會交際功能,并以此為標準區別看待口語和書面語,從唯物主義自然觀出發,堅定地認為“書不能達其言”。在研究方言口語時,創立了科學的方法論原則,在看待語言,研究語言時已初步具備并開始運用發展的觀點;第二部分詳述了郭璞《方言注》、戴震《方言疏證》、盧文弨《重校方言》、劉臺拱《方言補校》及王念孫、錢繹、周祖謨等對《方言》的注釋、校勘、研究的成果與不足;第三部分對戴震《方言注疏》的版本、點校底本的選擇,四庫本的質量、校定本的研究,王念孫對于《方言》遺說的重建及價值等。該書是對《方言》原著、各注本和各整理本的全面介紹和評價,對于《方言》的研究和方言學史的研究有極重要的意義。
論文類代表性成果1:華學誠《試論陸宗達、王寧對當代訓詁學的主要貢獻》,發表于《文獻語言學》第三輯
陸宗達、王寧作爲章黃學派的傳人,新時期兩代重要的領軍人物,為訓詁學在當代的革新與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主要包括確立訓詁學在當代的學科地位、闡明訓詁原理,系統總結并科學論證訓詁方法,梳理術語體系并確立術語的定稱和定義的原則,燭照舊訓詁而厘清了一些基礎理論問題,探索漢語詞源學從而充實當代訓詁學的內涵并提升其科學化水平等。王先生還主張利用訓詁學的理論與方法,重建基于訓詁學的漢語詞匯語義學。文章結合具體例證介紹了章黃學說代表人物陸宗達和王寧先生的重要貢獻,對于梳理學術史有價值。文章被人大復印資料 2016年全文轉載。
論文類代表性成果2:華學誠《方言》郭注“黨朗”解,《語文研究》2018年第2期
《方言》“黨”之郭注“黨朗”,是一個詞還是兩個詞,歷來有不同意見。戴震等主張“黨朗”是一個疊韻詞,但沒有文獻用例能夠證明,與此相關的“爣朗”等詞除了表示“敞亮”“朦朧”之義外,也沒有表示“清楚”“明白”等“懂得”義的文獻用例可征。通檢《方言》郭注用例,如以“黨朗”為一個聯綿詞,則與訓釋格式用語的通例不符。文章認為,語言史料證明,“黨”即后世之“懂”,“朗”有解悟之義,“朗”可以訓“黨”,“黨”與“朗”之義都是形容解悟之貌,故郭注“黨朗也”當理解作“黨,朗也”。該文見微知著,是《方言》疑難詞考釋的一個例證。對于《方言》的研究和漢語詞匯史都有一定的價值。
三、下一步研究計劃
從2018年7月到2021年7月,本課題將按如下計劃進行:
子課題“揚雄《方言》校注本整理與專題研究”
(1)所有以專書形態存世的方言及其研究資料,在調查版本并厘清版本系統,優選最好的善本作為工作底本,逐字逐句進行科學校勘的基礎上,撰寫詳盡的校勘記。以散存資料形態存世的文獻,全面完成輯佚,精審校勘,按照便于與其他歷史資料進行比較研究的要求,選擇恰當的方式進行編排(比如《爾雅》分類法、比如韻書編排法),建構創造性的文本形態。
(2)所有類型的文本均進行現代文獻處理,包括增加相關目錄,撰寫提要,載記收藏地、刊刻或完書時間、現代方言屬地等信息;同時編制完備的索引,做到方便、快捷、準確;每部著作完成后,均撰寫符合文獻學和語言學雙重要求的學術性前言,形成一個學術史專題集群。把歷代《方言》校注本、增補本、零星方言資料、方言韻書、方志中方言資料全部按照現代古籍整理要求進行集成型整理之后,編制貫通叢書的多途徑索引,從而為歷代方言研究、漢語史研究以及其他相關研究提供最好的、最便利的研究文獻。
(3)完成研究資料匯編工作之后,將根據原始文獻可著錄項的繁雜等情況,設置近20處檢索點,包括裝訂形式、題名、版本、刊載形式(刊本還是抄本)、刊刻地、刻書者、刻書時間、所屬叢書名、著者時代、善本、歸藏地、記錄方言點等詳細信息。
(4)對各書展開文字、音韻、訓詁、語法和其他相關專題研究。
子課題“廣續《方言》整理、散存資料輯佚與專題研究”:
(1)進一步排查文獻
根據前人經驗和我們的前期研究,確定含有方言材料的文獻類別,并在大型目錄書中篩選出需要考察的文獻。
(2)繼續搜采和甄選材料
搜采方言材料所用的文本原則上必須是善本和精校本。甄選材料時需要考慮:是否為漢語,是否為方言材料,是否具有共時性等。
(3)繼續核校材料
為確保所輯材料的可靠性,還要對文字、引文起訖、歷史來源等進行核校。
(4)編制索引
古代散存方言材料的整理主要為研究歷史方言和方言學史服務,兼爲其他歷史學科的研究提供方言史資料,因此,索引當以目標方言詞和方言主題為主要對象,不做人名、地名、書名、篇目、作者等其他索引。方言記載編制筆畫索引、四角號碼索引和音序索引,方言論述按主題索引。主題索引對象包括關鍵詞和分類條目,把最終提取出的關鍵詞、分類條目編制成主題索引,具體編制方法參考《中國大百科全書?語言文字》卷“內容索引”(《中國大百科全書?語言文字》(第1版)第569-598頁)。
子課題“非音韻類方言專書整理與專題研究”:
(1)建立文獻目錄。
(2)依據目錄和整理方案,逐一調查各種文獻的存世版本情況。
(3)進行版本信息著錄,由于不同時代、不同作者、不同版本、不同著述背景,古籍的作者、書名、序錄、目次、篇章等情形異常復雜,因此每種書的每個版本都需要首先著錄基本信息。
(4)在完成基本信息著錄的基礎上,逐一查閱各種版本,厘清版本系統,特別是祖本與抄本、刻本的流傳情況,進行初步比勘,優選現存最早、刻印精良、沒有殘缺的版本作為底本。
(5)由于各種復雜的原因,古籍中存在作偽現象,對作者的學術經歷、著述經過需要進行考查,對此前同類著述或某種著述中有同類專題的內容需要進行學術史考查,從而完成辨偽確認。
(6)在完成上述工作之后,即可對文獻展開校勘。校勘除了謹遵本校、對校、他校、理校的基本方法要求之外,還須注意如下幾點,即舊本不可完全依據而需考量、類書舊注所引不可盡信而需核證、增刪改易不可輕率而須校記;所有校勘都必須撰寫規范的校勘記,具體形式依據版印方式確定凡例,并嚴格遵守。
(7)從著作內容的實際出發,用通用規范繁體字錄排,涉及被釋詞、解釋詞中關鍵的異體字(含方言俗字)可以保留,并采用現代標點符號,予以斷句、標點;如僅采用影印方式出版,則另按凡例處理。
(8)如果著作內容文字古奧、艱澀,俗別字較多影響閱讀理解,還要新增箋注,至于箋注方式、詳略原則等,當專門訂立凡例并遵照執行。
(9)撰寫學術前言,介紹作者、著作內容及其價值、版本情況、整理原則等。
(10)按照凡例規定,編制索引。
子課題“古代方言韻書的整理與研究”:
古代方言韻書的整理與研究,重點工作在古代方言韻書的收集與整理,在此基礎上展開科學研究。研究思路就是基于當前方言韻書的整理與研究現狀,有所側重地收集與整理以徽語、吳語、贛語以及北京音、中原官話、東北官話、西南官話、膠遼官話等為基礎的方言韻書,對其進行校勘、性質分析、編排索引等文獻整理工作,開展較為系統的科學研究工作。
(課題組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