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研究進展情況
(一)、研究計劃總體執行情況及各子課題進展情況:
由朱永剛任首席專家的《哈民忙哈——科爾沁沙地新石器時代遺址發掘與綜合研究》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12&ZD191)下設四個子課題,各子課題分工負責。項目總負責人定期召集討論,互通信息,統一掌握各子課題進展情況。自項目啟動以來,總體執行情況良好,進展較順利。
自2014年7月以來,圍繞項目開展的專題研究共撰寫論文31篇,已公開發表24篇,其中16篇發表于《考古學報》、《考古》、《華夏考古》、《內蒙古社會科學》、《邊疆考古研究》等國內中文社會科學引文索引(CSSCI)來源期刊上,另有7篇已投稿待刊(詳見階段性成果清單)。
按項目總體規劃設計,各子課題組已基本完成對哈民忙哈遺址發掘材料的收集、整理工作,除一些檢測還在進行中和個別需補充的采集數據外,絕大部分樣本的修復、鑒定、測試、統計、實驗對比數據分析都已完成,并分別撰寫出實驗報告和系列論文。各子課題組具體執行情況如下:
1、由吉平負責的《哈民忙哈遺址發掘報告》第1子課題:
(1)已完成撰寫發掘報告前的技術工作,正在深化對材料的認識和進行綜合
研究。
(2)與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考古藝術中心合作,《哈民忙哈玉器研究》(上、下
冊)文稿已提交中華書局,近期付梓。
(3)提交北京大學文博學院科技考古與文物保護實驗室的哈民忙哈遺址測年
樣本,已獲得15個有效碳十四年代數據,同時獲得相鄰遺址參考測年數據11
個。此項工作為確定遺址年代提供了支撐。
2、由陳全家負責的《哈民忙哈遺址動植物遺存與經濟形態研究》第2子課題:
(1)已完成近萬件動物骨骼的測量、統計和種屬鑒定工作。
(2)對骨、角、蚌制品開展有針對性的模擬考古實驗,就材料選取、加工工
藝、制作流程、功能用途等進行了系統研究。
(3)通過浮選獲得的植物遺存,已完成分類、種屬鑒定和定量分析,對哈民
忙哈遺址生業方式進行了初步研究。
3、由張全超負責的《哈民忙哈遺址出土人骨的體質人類學綜合研究》第3子課題:
(1)已完成哈民忙哈居民人種學研究,并就科爾沁沙地與周鄰地區先秦時期
居民體質特征進行了比較研究。
(2)對哈民忙哈遺址古人群進行牙齒樣本篩查,通過掃描電鏡牙齒表面磨耗
形態觀察與對比組分析,提供了復原飲食結構及生業方式的新途徑。
4、由湯卓煒負責的《哈民忙哈遺址植物遺存與古環境研究》第4子課題:
(1)已獲得動、植物遺存種屬鑒定及相關信息、檢測報告。
(2)已完成石制品巖石學鑒定,待進一步分類統計和資源利用方式分析。
(3)初步完成哈民忙哈遺址孢粉分析和資源域調查等重建古環境的前期技術
工作。
(二)、調查研究及學術交流情況:
為深化課題研究,課題組成員于2014年6—8月;2015年7月;2016年3月,先后三次前往內蒙古寧城工作站,進一步收集完善哈民忙哈遺址發掘材料,包括陶器制法觀察、制作全部陶器紋飾拓片、補拍重要器物照像資料,同時在工作站進行石器工具和陶器制法的模擬考古實驗。
這期間課題組成員參加了于貴州召開的“第十四屆中國古脊椎動物與第四紀舊石器五次年會”;于北京召開的“第五屆全國動物考古學研討會”;于重慶召開的“第六屆動物考古學研討會”和在鄭州召開的“首屆中國考古學大會”。在上述會議上,分別介紹了哈民忙哈遺址項目的進展情況,并發表最新研究成果。
在國際合作方面,陳全家教授2014年5月赴日本東京、岐阜大學、奈良國立文化財作學術訪問。同年,日本岐阜大學石黑直隆教授、奈良國立文化財松井章教授,來吉林大學合作研究。2014—2015年,美國俄勒岡大學人類學學院李炅娥教授先后兩次到訪吉林大學,就包括哈民忙哈遺址在內的植物遺存考古,開展了卓有成效的合作研究(正在進行中)。
此外,多年來與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考古藝術中心合作,開展的關于哈民忙哈玉器制作工藝、玉料來源及周鄰文化玉器比較研究,已完成全部圖稿的編纂工作。目前已提交中華書局,付梓待刊。
(三)、成果宣傳推介情況:
1、為擴大該項目成果在學術界的影響,課題負責人與《邊疆考古研究》(CSSCI來源集刊)協商,在該刊開設“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成果專欄”,迄今已在第15輯和第19輯,集中推出兩批最新研究成果,發表論文11篇。
2、2014年10月4日,央視科技頻道(CCTV10)探索發現欄目播出七集紀錄片《考古進行時(三)——史前迷案》,集中報道內蒙古通遼市哈民忙哈遺址的發掘與收獲,時長35分鐘。
3、為加強哈民忙哈遺址的保護和展示工作,擴大成果的宣傳和社會效應,通遼市和科左中旗政府,通過科學規劃設計,經過三年來的施工建設,“哈民忙哈史前遺址保護展示館”和“哈民忙哈遺址博物館”已經全面竣工,定于2016年8月19日舉行開館儀式。配合這次開館活動,本項目階段性系列成果編纂的研究文集將同時刊發。
(四)、研究中存在的主要問題:
目前,各子課題組總體進展情況良好,但在研究中也遇到一些困難,主要有以下四個問題:
1、此前委托吉林大學生命科學學院考古DNA實驗室檢測的哈民忙哈遺址出土的兩批人骨樣本提純結果均失敗,課題組近期將安排專業人員赴現場第三次采集樣本再做提純、測序。
2、關于哈民忙哈遺址及周鄰地區的古環境研究,需補充自然剖面的孢粉分析樣品并配合測年數據以控制古環境研究精度,這方面工作進展相對緩慢。
3、近期有兩名項目組成員調離吉林大學,使工作量加大,可能會對項目的后續研究帶來影響。
課題組供稿
二、研究成果情況
①代表性成果簡介:
1、朱永剛:《哈民忙哈遺址經濟形態研究——一個居住模式與生態環境悖論的推導》,《邊疆考古研究》(第19輯),科學出版社,2016年。
哈民忙哈經濟形態研究,由系列實驗檢測、分析報告和相關研究成果組成。主要包括三方面內容:其一,石器工具的分類與功能;其二,動物、植物遺存的鑒定與分析;其三,居住模式、人口規模、自然環境與文化背景的考察。整合以上研究,哈民忙哈遺址經濟形態為狩獵采集兼營農業的生產方式,主要特征表現為對攫取型自然經濟的依存度較高和食物來源的多樣性。在科爾沁沙地特殊的自然環境下,攫取型經濟活動很容易造成資源的過度消耗,關鍵還在于哈民忙哈居民選擇了一種與其經濟基礎不相適應的居住模式,而一系列因素的耦合作用是造成遺址毀滅的根本原因。
2、朱永剛:《文化變遷與邊緣效應——西遼河流域北系區幾種新石器文化的發現與研究》,《考古學報》2016年第1期。
西遼河以北尤其是科爾沁沙地,處于遼西考古文化區的邊緣地帶。以往新石器時代的考古發現與研究是個薄弱環節,近些年這一地區的田野考古工作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然而從已識別的幾種文化類型來看,均難以納入到遼西新石器文化序列中去。本文認為除目前學界普遍認同的興隆洼文化——趙寶溝文化——紅山文化——小河沿文化之外,還存在西梁類型——富河文化——哈民忙哈文化——南寶力皋吐類型等另一文化序列,前者位于核心區域,后者處于邊緣地帶。據此,將遼西考古文化區系框架解構成主體文化與非主體文化、內核與邊緣的雙重構造模式。西遼河北系區發現的幾種新石器文化內涵復雜、成分多元,既不同程度的保持著與核心區域主體文化的聯系,又表現出強烈的自身特點,其邊緣效應的總體趨向是游離于該文化系統的核心區域,呈現漸行漸遠的“離心運動”,這種情況到了新石器時代晚期尤為明顯。
作者運用最新考古資料,對西遼河北系區文化變遷和區系考古文化的關系進行了深入探討,以新的考古學理念重構了遼西區新石器時代考古文化的框架體系。
3、陳全家等:《內蒙古哈民忙哈新石器時代遺址出土蚌制品研究》,《考古》2015年第12期。
論文通過對哈民忙哈遺址出土蚌制品的概況、加工工藝流程、功能等方面的
分析,對該遺址的工具制作及使用情況有了深入認識,從各種蚌制品的制作使用來看,當地原始居民已熟練掌握打制、磨制、鋸割、剔刮、鉆孔等技術,并將這些技術運用到工具及裝飾品制作中。可見,原始居民已具備較成熟的工具加工能力,并可進行大量的標準化制作。他們有意識地根據不同種類、不同部位的蚌料制作不同的器物,對各類器物的形狀、大小有明確判斷力。選料目的明確,加工技術純熟,器型趨于標準化,并具備審美情趣。該研究結果對了解哈民忙哈遺址居民的工具制作、手工業發展水平、生活場景等有重要學術意義,為進一步探尋哈民忙哈遺址的整體文化面貌奠定了基礎。
4、周亞威、朱泓:《內蒙古哈民忙哈遺址新石器時代居民的人種學研究》,
《內蒙古社會科學》(漢文版)2015年第4期。
內蒙古哈民忙哈遺址人骨的體質人類學研究顯示,內蒙古通遼市哈民忙哈遺址出土的14 例( 男性7例,女性7例)新石器時代晚期的顱骨,在種族特征上接近現代亞洲蒙古人種中的北亞人種范圍。在與若干古代組的對比中,哈民組與牛河梁紅山文化時期古代居民在人種類型上較為一致,與廟子溝新石器時代古代居民和姜家梁新石器時代的古代居民保持著相對疏遠的遺傳學距離。鑒于哈民文化居民反映出的高顱闊面形態特點,其族屬應為古東北類型。
5、孫永剛、趙志軍、吉平:《哈民忙哈史前聚落遺址出土植物遺存研究》,
《華夏考古》2016年第2期。
經過科學的取樣和系統的浮選,在哈民忙哈遺址中獲得的炭化植物遺骸中,包括可能種植的粟、黍和大麻等旱作農作物,用于采集的藜、大籽嵩以及蕤核等
可食用的野生植物遺存。通過對哈民忙哈遺址浮選出土的植物遺存以及出土魚類、動物骨骼進行綜合分析,哈民忙哈先民的經濟結構的主體仍然是采集和漁獵,農業經濟是當時人類生存資源的重要補充。
6、湯卓煒等《哈民忙哈聚落遺址孢粉分析與哈民文化古生態環境初步研究》,《邊疆考古研究》(第19輯),科學出版社,2016年。
哈民文化的先民們恰好生活在氣候適宜期鼎盛期之后的降溫階段,處于相對溫濕、但是有波動性氣候變化的適宜期之末,暖濕向干冷氣候轉型期之前。根據現有動植物考古研究材料的綜合分析可以推斷,在經歷500年左右的興衰過程中,哈民文化的先民曾經采用定居漁獵采集兼有少量原始農耕的經濟形態,體現出適應相對多樣性生態環境的 復合型生業模式,屬于比較典型的廣譜適應方式。總體上看,哈民文化時期的人地關系處于比較脆弱的“準協調”的狀態,在大環境背景處于波動性降溫的條件下,遺址附近植被經過聚落構筑的高強度活動,被破壞殆盡,進一步加劇了局地生態環境惡化的進程。本文對重建哈民文化時期的生態環境,揭示當時的人地關系提供了來自自然科學分析的重要信息。